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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主和利时及吉森后[详见:点击查看]—— 上达资本的行业整合,引发出了尖锐矛盾和激烈冲突。 3月17日,康吉森发出股东信,表示有主要竞争对手,正通过各种渠道,传播不实内容。 其企图,是要对和利时及康吉森的重大交易制造障碍。
这一「主要竞争对手」究竟是何家,康吉森并未言明。 不过,经IA EYE证实,国内面临震荡的同时,上达资本在国外亦备受阻击。 阻击方,为业内巨企中控系;关键点,在于和利时的争夺史。 于是,在中国自主工业的更新版图上,刀光开始刺眼,硝烟正在弥漫。 和利时争夺战 叕见巅峰对决:中控VS上达资本 1 2026年初,SUPCON INTERNATIONAL HOLDING PTE LTD.向开曼大法院递交了诉状。 ASCENDENT CAPITAL PARTNERS III GP LIMITED.和GL Automation Select Fund I SP同时成为被告。
先来说清三家公司的信息: ● SUPCON INTERNATIONAL HOLDING PTE LTD.,为褚健实控的中控技术,设立于新加坡的境外全资子公司[下称「中控国际」]。 ● ASCENDENT CAPITAL PARTNERS III GP LIMITED.,为上达资本位于开曼的全资子公司[下称ACP]。 ● GL Automation Select Fund I SP,为ACP基金「Skyline Fund」的开曼LP,具体由基金「Guolian Sub-Fund」运作。 再来道明三家公司的案情: 中控国际起诉ACP及Guolian Sub-Fund的缘由,是Unlawful Means Conspiracy,即非法串[共]谋的利益侵害。 英美法系里,商业案件里的该罪名相当严重;「共谋」涉及巨额赔偿,「非法」常牵连刑事责任。 通过权威离岸信息平台OffshoreAlert公示的起诉书可知,该案件的核心,实为和利时。 更重要的是,一纸诉状下,中控技术实质参与了和利时私有化,并意图「吞下」和利时相关业务但遭失败的事实,首次得以确认。
2023年4月,在和利时收购事宜上,本为竞争对手的上达资本及中控技术,决定合作并开启谈判。 中控国际表示,8月,和上达资本达成过协议:一旦和利时私有化完成,中控国际可以固定价格获得和利时DCS等业务。 10月,ACP作为GP方建立了Skyline Fund,中控国际则通过出资9500万美元,成为LP。 两个月后,ACP又引入Guolian Sub-Fund,Skyline Fund LP变更为Guolian Sub-Fund;中控国际则转而经Guolian Sub-Fund,间接持股Skyline Fund。 这一变更,意味着中控国际不再是LP,且对Skyline Fund的影响同步减弱。
2024年7月25日,上达资本击败香港大正集团及浙江龙盛,通过Skyline Fund,以16.6亿美元现金,完成对和利时的收购。 出资9500万美元的中控国际,则通过Skyline Fund占股和利时5.72%。 27日,上达资本宣布,「成功入主」和利时。 2 离岸,Skyline Fund成为和利时[Hollysys Automation Technologies Ltd.]的唯一股东。 国内,和利时唯一股东和利同公司的董事长王征,又来自上达资本。 随后,王征又出任了康吉森董事长。 所以,拿下和利时和康吉森的幕后「头领」 —— 上达资本创始人孟亮,自然「跻身」为了中国工业自动化领域的新晋顶流。 上述整合成功「闭环」后,中控国际针对上达资本ACP,展开了国际司法追击。 总结起诉书内容,可明晰中控国际的诉求及陈述,集中于三个方面: 首先,ACP设立Skyline Fund并引入Guolian Sub-Fund,为收购和利时的「临时架构」;上达资本入主和利时后,应「复位」中控国际早先在Guolian Sub-Fund的LP身份,和对Skyline Fund的直接股东权利。 其次,2024年7月后,ACP协调Skyline Fund,进行了新一轮融资和员工持股计划[20%比例的ESPO],故而「非法」稀释了中控国际股份,严重导致的中控国际的利益流失。 另外,今年1月20日,无锡江南奕帆电力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,拟以现金方式,收购北京和利时电机技术有限公司87.07%的股权。 对此,中控国际又认为,因和利时集团通过北京和利时系统工程有限公司,持股北京和利时电机40%的股份 —— 所以对这一重大资产重组事宜,上达资本应该设立中控国际参与的Investment Committee[投资咨询委员会],并向委员会及时通知和商议。 综上,ACP必须对中控国际进行信息公开,承认Skyline Fund融资和ESPO无效,并对中控际做出权益赔偿。
参考过往开曼司法判例,上述纷争中,LP身份的「合规」与否,很是关键。 不过,就ACP为何舍弃中控国际,引进Guolian Sub-Fund作为新LP;Skyline Fund融资额度和过程等信息,上达资本认为因涉商业机密及监管备案等原因,尚无流出具体细节。 然而,中控技术进击海外的主力 —— 新加坡「军团」,从这一案件中凸显了出来。 3 2020年2月,中控国际在新加坡注册成立。 其董事会成员,为中控技术董事长兼总裁兼法人崔山[新加坡国籍],中控技术时任国际业务副总裁Teo KimHock[新加坡国籍,已被捕],中控技术时任高级副总裁、董事会秘书、财务负责人房永生[已辞职]。
中控技术公告显示,设立中控国际的目的,在于重点打造中控系海外运营中心,统筹管理海外业务,完善全球化布局。 同时,依托新加坡地区在高端算力等上的优势,从而着力于自动化、数字化、智能化[对应自动化控制系统、工业软件、AI]的前沿技术研发。 两年后,中控新加坡国际运营中心成立。 2024年,运营中心升级开业为SUPCON INTERNATIONAL BUSINESS PTE. LTD.[中控国际运营公司],定位为中控技术的「海外业务总部与研发中心」。
中控国际运营总裁,由中控技术国际业务副总裁叶敬岳[西班牙长期居留权]担任;副总裁为张惠泽。 查阅企业新闻和媒体报道即知,上述高管中,均为具有资深履历的中控技术核心骨干;唯一略显陌生的是张惠泽[2024年起方出现于公众视野]。 新加坡之于中控系的重要程度,可见一斑。 崔山,曾为日本横河电机[中国]有限公司执行副总裁;叶敬岳,曾是华为巴基斯坦子公司CEO、Telefónica大客户全球业务部销售总裁;Teo KimHock,则具备30年横河电机高级解决方案开发的工作经历。 对比之下,张惠泽虽无太多可查的资历;但其另一值得注意的身份,是杭州富睿泽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。 而杭州高校就业平台信息显示,2022年建立的杭州富睿泽,由褚健其创建的中控技术,加上蓝卓数字科技三方「孵化」而成。 且杭州富睿泽不仅为中控集团旗下的「国际化创业团队」,更是supOS系统国际运营和全球开源的负责公司。
4 supOS由褚健宁波创业的首位公司蓝卓研发。 在褚健各类场合的反复表达中,supOS是工业AI的「刚需」和未来。 所以,国内工商信息中看似仅十几人员工的「微小企业」富睿泽,其实必定来路「不凡」。 首先,富睿泽的股东,由浙江恒汇[72.7%]和中控技术[27.2%]构成,而褚健占股浙江恒汇90%。 其次,更彰显特殊的是,富睿泽在其招聘文案中,透露其境外公司为FREEZONEX,注册地和研发中心都位于新加坡。 富睿泽实为FREEZONEX杭州办公室,业务在于解决方案开发等。 而且,FREEZONEX的唯一展示产品,就是supOS —— 依常识及法规判断,FREEZONEX应该已获得了蓝卓的授权和核心技术。
于是,富睿泽和中控国际运营,就这样在新加坡形成了「闭环」。 2024年6月,中控技术全球新品发布会在新加坡举办,崔山和张惠泽登台,对「流程工业首款AI时序大模型」TPT,及「全球首款通用控制系统」UCS等产品进行介绍。 2025年,中控技术全球新品发布暨工业AI创新发展大会上,TPT2的发布,由张惠泽主持。 叶敬岳,则密集参加了诸如金砖国家特殊经济区,中巴、中智等国际峰会,并负责对接中控技术的来访外宾。 中控国际运营主责前沿核心研发的同时,中控国际的经营方向,在于结合DCS、PLC、仪器仪表等中控技术传统强项产品,寻求对外投资和国际营销。 像合作上达资本角逐和利时收购,就是非常战略化的一步;只不过这一步上的两方,走向了反目。 再如中控技术通过中控国际,出资17.4亿元,建设了中控制造[沙特],中控制造[马来西亚],中控制造[哈萨克斯坦]等境外公司。 目的是通过三家海外子公司,将中控技术的影响,延伸至中东、中亚及东南亚等区域。 5 对和利时而言,新加坡同样重要,且进入更早。 2007年,和利时就在新加坡成立了和利时[亚太]公司。 2011年和2013年,和利时又分别收购了新加坡Concord公司及Bond集团。 2013年,和利时创始人王常力通过「汤申线」项目,在新加坡实现了初步的业务突破。 2025年,孟亮重新领航的和利时,对汤申线项目进行了延展;经和利时[亚太]公司,和新加坡陆路交通管理局[LTA]签约了「汤申—东海岸线」项目。 同年,LTA又赴和利时北京基地,开展考察交流。
这一系列操作,让和利时通过ISCS 和PLC等轨道交通系统产品,在新加坡站稳了脚跟。 而新加坡,则逐步成为了和利时海外业务的「国际核心枢纽」。 由此,和利时逐步成型了以上达资本总部所在的香港为支点和决策层,以新加坡为桥梁和执行层的海外运作思路。 经由新加坡,和利时契合「一带一路」国际经济合作倡议,在南亚、中亚的印度及哈萨克斯坦,中东的沙特、阿联酋等地,均建立了分支机构。 这样一来,加之和利时收购案中生发的冲突;在国内外市场上,褚健和孟亮,都可谓是「冤家路窄」了。 国内,褚健骄傲于supOS;孟亮则自豪于和利时2025年发布的Xmagital,双方都将产品定义为工业未来的「数字底座」。 褚健阐释着「1+2+N」架构;孟亮则解析着「1平台+ N应用」,双方又都将自己的解决方案视作「国内首创」。 国外自不必说,双方规划和布局交错重叠外,如今还处于「对簿公堂」中。 而就二者官方统计而言,和利时累计海外项目超2000余项,服务范围涉及60余个国家和地区。 中控技术核心产品,则覆盖海内外3.5万多家客户,应用于5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 6 海外的部署和突破,就中控技术及和利时的体量来说,自是「应该」的主题。 但因监管和审查上更为「宽松」,伴随而至的并购重组和资本运作,是利益甚厚,更是风险颇高。 像上达资本进入和利时,既被本是合作关系的中控技术,告上了法庭。 而前述中控技术原海外业务副总裁Teo KimHock,已因涉嫌涉外犯罪而被立案侦查。[见官微12月8日《声明》] 同时,国外矛盾的升温,注定会加速国内冲突的升级。 于是,传统巨擘中控技术,和后晋顶流上达资本,展开了全面厮杀。 而这般谁主沉浮的巅峰对决,关系的是中国工业自动化的未来格局和流程工业的「底层」安全。 来源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JGfoavqznbIpS_tIbztL2w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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